一開始,顧微羽只能被動得被她完虐,到如今,她自己能夠偶爾還手,進步不可謂不大。

顧微羽臉上露出了笑顏,想要得到四姐一聲贊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明日族地開啟,你不必再來。」顧微嵐目光看向飄揚的飛雪,對於未知的族地,她也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

顧微羽聽了,也沉默下來,機緣一事向來便說不清道不明。

一陣寒風拂面,顧微羽回過神來抬頭四顧,卻哪裡還有四姐的影子。

「四姐?」顧微羽輕聲喚道,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風和桃枝上窸窸窣窣掉落的雪粒。

顧微羽忍不住嘟起了嘴,四姐又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就跑掉了!

————

卯初,南山居。

顧微羽四人呆瓜似的站在院中的槐樹下,目光發直得看著一身緋衣的顧輕舟掌心。

一座小巧精緻的二層竹樓正靜靜得躺在那。

「闊!」

顧輕舟輕喝一聲,那竹樓迅速變大,化作和普通屋子大小,「好了,進去吧!」

顧微羽夢遊似的走進竹屋一層,原以為她的青團舒服,還攻防一體,沒成想高祖他的飛行靈器竟然是一棟「移動樓船」!

這也太太太……奢侈太享受了億點點吧?!

「起!」又是一聲輕喝響起,樓船從地面升騰而起,往郡城外飛去。

「哇,大祖爺爺這法器真酷!」顧青松壓低聲音嘖嘖稱奇,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的飛行法器長這個模樣。

「這肯定不是法器,我猜肯定是靈器!」顧青浩眼裡也滿是讚歎,湊到三哥耳畔低語。

顧微嵐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顧自在樓船里選了一個角落處的蒲團坐下。

顧微羽見了收回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也選擇在蒲團上坐下,四處打量了一圈,高祖並不在一層,想來肯定是去了二層鹹魚躺了。

樓船內很平穩,她坐了一會便忍不住趴到了樓船的窗口往外眺望。

郡城已經被遠遠地拋在了後面,只隱約能看到大約的輪廓,樓船在雲霧繚繞間快速移動,比之十六叔的靈舟快許多。

一座又一座青山在下方飛過,消失在樓船後面,就這麼行了小半個時辰,顧微羽便看到樓船好似在往下方降落。

她目光打量四周,發現下方看上去是一個很大的山谷,四周群山環繞,看起來和她曾見過的山谷也沒什麼不同。

一直未曾出現的顧輕舟飄然出現在一層,與此同時,樓船穩穩得在山谷內停了下來。

「出去吧,族地已經到了。」顧輕舟率先走出樓船。

顧微羽本就站著,她緊隨高祖第一個出了樓船。

「撲通——」

一股巨大的威壓驀然出現,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掌壓迫在她身上,顧微羽一個不妨,狼狽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後面出來的顧微嵐有了顧微羽這個前車之鑒到底有了準備,加之她修為更高些,只踉蹌了幾步便穩穩站住了。

顧青松和顧青浩比之顧微羽也好不到哪裡去,兩個人一出了樓船便踉蹌著趴到了地上。

顧微羽坐在地上揉了揉差點摔成四瓣的屁股,一臉控訴得扭頭看向悠哉悠哉立在邊上的高祖。

顧輕舟輕咳一聲,「這是我顧氏族地,每一個來此地的族人都會有此一遭。」

顧微羽撇了撇嘴,這難道是先祖在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么?

為何,她感受到了先祖濃濃的惡趣味?! 出了會議室大門,朝陽的金光打在蕭塵的臉上,下顎線流暢的顯現出來,矜冷的側臉更加深邃。

額間的碎發懸掛在眉間,遮擋住矜冷的眉宇,儼然畫里走出來的貴族,矜貴冷傲。

「塵爺,訂的機票是下午五點的,還有時間可以休息一下。」封葉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早飯也吃不下,睡一覺可以起來吃午飯,然後趕飛機。

他已經兩天一夜沒睡覺了,不過這還算好的了,最高記錄是連續三天三夜沒睡過,只利用零碎的時間小憩一會,又繼續工作。

別人工作為錢,他工作要命。

「嗯,那我先回酒店了,剩下的事你和翟權做決定就行。」他應了一聲,身上的衣服哪怕穿了兩天仍舊乾淨如新,一點褶皺都沒有。

嘴角邊略微長了細少的鬍渣出來,卻沒有半點邋遢的痕迹,反倒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好。」

翟權勾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騷氣的道:「塵爺,有空多來看看我。」

蕭塵掃了他一眼,「但願不是看你的盒子。」

翟權:「……」

「放心,命大著。」

禍害遺千年,還有那麼多美女他都沒認識,怎麼可能捨得死啊!

想到美女,他不由想起了那日在機場見到的美女,簡直比明星還要漂亮,可惜就那麼錯過了。

不過有緣千里來相會,他相信他們兩個肯定可以再次遇見的。

蕭塵回到酒店脫了外套就拿着睡袍去了浴室。

漱口了個口,他站在洗漱台前,想帶昨天晚上的對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要他的全身照還是全身照?

洗完澡出來他拿上自己的手機,走到全身鏡面前。

頎長的身軀映在鏡子中,浴袍裹在他身上,V字領敞開,露出白皙結識的胸膛。

頭髮沒有吹,水滴順着髮絲滴在臉上,順着稜角流了下來。

找了兩個好看的姿勢,隨手拍了兩張直接發了過去。

她說用來畫畫,自然得用自己的。

其他男人哪有他好看?

雖然是隨手拍的,但他360度無死角,再加上他可以擺了造型,雖然只穿着一件浴袍,但他敢保證絕對再沒有人比自己好看了。

**

雲悅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因為李嫂住院了,午飯是劉蘭芳準備的,就她們孫女兩吃,簡單的炒了幾個家常小菜。

「櫻桃最近在忙什麼?打她電話都沒看見接。」劉蘭芳端著碗,看着面前杵著筷子,一副沒睡醒的大爺。

「她可忙了,我的消息都沒見她回。」她前天發的消息現在都沒見她回,「估計在拍戲吧。」

劉蘭芳嫌棄的道:「就你是個閑人。」

櫻桃天天工作,軒澤天天上課,她倒好不是家裏蹲就是出去玩。

雲悅無辜的杏眸一眨一眨的,指了指包着繃帶的頭。

劉蘭芳:「……」

這點小傷也就林湘大題小做,她以前在學校打架老凶了,流的血比這還多,第二天還不是沒事人一樣去上學了。

「過段時間你二奶奶七十大壽,他兒子在蘭城發了點小財,打算在蘭城舉辦壽宴,你到時候和我一同去。」

雲悅夾菜的動作微頓,了一塊糖醋排骨塞進嘴裏,吃完很霸氣的吐出骨頭,聲音慵懶:「那得多無聊。」

話雖是這麼說,但也沒有說不去。

老太太在這邊也快待一年了,住的還挺習慣的,家裏的那幾個親戚一個比一個奇葩,平日裏有什麼好的都藏着掖着,這會子居然主動通知了她奶奶,要說沒點心思她都稀奇。

人老了就是念舊,見幾個老熟人也挺好,省的她天天念叨。

劉蘭芳盯着她:「你二奶奶可天天念叨着你。」

「那我還真是要謝謝她惦記我了。」她漫不經心的開口,舉著筷子扒拉着碗裏的飯。

家裏那群人怕是沒一個不念叨她的,十句沒一句好話。

她放下碗筷,「吃飽了,我上樓了。」

劉蘭芳沒好氣的看着她,知道她不喜歡家裏那群人,但又不能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都是親戚的,斤斤計較倒是顯得她們小氣了。

雲悅拿上手機就看到蕭塵今天早上七點十三分給自己發的消息,點進去是兩張裹着浴袍的全身照。

幸好他穿了浴袍……

浴袍有點短,小腿露出大半截,胸口開了個V型,露出白皙的胸膛。

看樣子是他對着鏡子自拍的,也不知道從哪找的角度,非常的刁鑽,一點瑕疵都沒有,就算是有也被他的顏值遮擋住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嘖。」她看完兩張圖保存了下來,然後退出微信。

五幅畫還沒開始上色,她講將染料都調好色才開始。

拿着繪畫筆,眼神透著桀驁不訓的匪氣,表情專註認真,髮絲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因為沒洗頭的緣故,有些微卷。

陽光照射進來,整個房間都跟着暖和了起來。

她的皮膚在光的照射下又白了一個度。

染料濺在她臉上,亦或秀髮衣服上,五彩斑斕的斑點,多了幾分隨性灑脫。

全部畫完之後她望着現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塊陽台她當時覺得寬敞採光又好,就拿來畫畫了,但到底是她睡覺的房間,現在不僅地上,甚至牆上弄得都是染料,清理起來特別的麻煩費事。

地板上還好,牆上……

她盯了片刻,直接拿着畫筆往牆上畫,一副衝擊視覺的壁畫立馬呈現了出來。

畫完她滿意的收筆,將畫筆丟進筆筒。

等五幅畫全部幹了之後她連同其他畫稿一起收起來,挪了個位置,然後走出去又進來手中拿着拖把。

脫完之後她再網上下了上門取件,這些畫馬上就要展覽,寄過去是最快的了。

身上全都是染料她跑去浴室洗澡。

劉蘭芳見她又把房間弄的亂七八糟就進來給她收拾,誰知道一個電話打進來。

劉蘭芳拿起電話往浴室的方向問:「速風快遞,你要寄什麼?」

「書桌上最上面的五張畫,你拿去給快遞小哥。」雲悅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她向外面喊了一句。

劉蘭芳見了走到書桌前,她不懂畫,但是這幾張畫畫的是真的好看。

她從上往下數了五張,卻沒有發現中間還夾了一張小的,直接拿着下樓交給快遞小哥。

劉蘭芳離開之前又叮囑了那個快遞小哥,「小心點別弄壞了,這幾張畫可寶貝的很。」

。 劉一手很窮,只提供了三千四百份天地氣運。

李肆當著灰影,高陽,老龍的面,將其全部注入天地法印之中,讓其總數達到了五萬八千份天地氣運,幾乎逼近現世所能鎮壓的極限。

最高六萬份,再超過的話,就無法鎮壓了。

不過由於天地法印已經成了李肆自己的仙器,所以已經沒有任何人,包括氣運熔爐或者冥土都無法直接來搞事!

真的,神器來了,都能輕易被鎮壓!

李肆的許可權空前絕後!

但這都只是暫時的,困難與陰影會接踵而來。

「三位,請隨我來!」李肆淡淡開口。

灰影,高陽,老龍,在過去很多時候都是他的敵人,但當他的身份為之改變,一切又隨之改變。

只因為利益。

灰影是代表著無窮大之地十大宗門。

冥土在現世大肆搞因果債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十大宗門的利益。

現在,李肆強勢承包現世,就等於給十大宗門打造了一個橋頭堡。

所以灰影才迫不及待的前來支援!

這不是說他變成了好人。

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每個人都有很多個標籤。

李肆同意灰影過來支持,其實也是為了將來飛升無窮大之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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