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個擂台的挑戰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迪恩看了一圈其他擂台上的挑戰以後,把關注重點放在了露西身上。

事實證明,即便是缺乏攻擊力的職業,也可以形成自己一套獨有的戰鬥方法。

特別是像牧師這種很考驗微操水平的職業,戰鬥中,少不了各種戰術布置和對體力、魔力等的一應計算。

這些東西隱藏在戰鬥的細節當中,只靠肉眼觀察,是沒辦法理解透徹的。

迪恩看了兩眼其他擂台上的戰鬥,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所有人的戰鬥手段,都是利用各種防禦和治療的法術,將自己武裝起來,而後逐步消耗對手的體力。

總體來說……有點無聊。

內行人或許能看出門道來,但對於外行人來說,鑒賞門檻就有點高了。

迪恩就屬於外行人之一。

台上聖光滿天,他看得卻是連打哈欠。

這種需要一定知識儲備的職業者戰鬥,真的不太適合他這種級別的入門者,但是難得有可以收集牧師戰鬥信息的機會,迪恩也不想放棄,於是他思索之後,決定讓小藍替自己觀戰。

扒在迪恩頭髮上的小藍一邊唾棄他,一邊專註地看著擂台上的比試。

從書本上汲取來的知識,被飛速地消化,成了它自己的積累。

大概十五分鐘以後,露西的首場戰鬥,在裁判的宣告聲中結束。

聽完判決的那一刻,她果斷散去了還維持著的防禦魔法,默默開始回復體力。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楓林晚需要有一台車,還要保溫性好,私密性好,如果能安裝一套空氣懸挂的話,豈不是大妙。

果然人類的創造能力是跟著慾望的提升而提升。

工部派來的幾位大匠看懂了李修畫的圖后,也是很驚奇,安兩個風箱就能讓車更舒服,這招管用嗎?

按尺寸做了兩個出來,出氣好辦,只要下壓就放了氣,進氣就要用一個連桿加裝彈簧,藉助彈簧的力量完成提拉抽氣。

沒兩天的時間,就給裝好了一輛,李修請大匠們上了車架子上使勁的跳了跳,他則站在外面對車廂晃悠的程度做出了判斷,馬車行駛的時候,基本上分辨不出是哪種原因致使的車棚晃動。

停車的時候,則有一種很強的反彈力,這一點很好。

黛玉不知道他是什麼壞心思,就是催著他別總是顧著玩,對考試也認真點。

認真,我當然認真。

乒乒乓乓的在射擊場用火槍打著一個袋子,那裡面裝的是碎瓷器,他想知道陶瓷到底能不能抗住現在的火槍。

畢竟是另一個專業的事,他只是知道,卻從未見過。聽說是有陶瓷防彈衣,就是不明白是不是普通陶瓷就能辦到,還是要特殊溫度下的瓷片才可以做到防彈。

火器時代,要是自己能防住子彈的話,那將是何等場景?預估這個時代還沒人腦洞比他開的大。

錢,都是錢!賣給歐羅巴去,我要做全球的軍火供應商。

他倒是玩的開心,與他就隔著一條街住著的賈母就受不住了,不分白天晚上的砰砰砰,嚇得老太太是心驚膽顫,召了好幾次太醫進府。

賈政覺著自己應該有面,就想去勸勸李修,鄰里之間是不是要相互體諒一下。你這樣的擾民,我是會上門提抗議的。

到了門前又轉身回去了,兩個火器營的兵卒守著門,他覺得自己的娘親還可以忍一忍。

不是他認慫,是李修該進場了,你還能折騰幾天。

三月初九開龍門,初九到十二是第一場,只要不是當天交卷,考完就回家休息。

十二到十五,十五到十八,還是三天一場。

今天都初八了,你還不收收心準備考試嗎?

結果又乒乒乓乓的響了一白天,到晚上才安生,賈母又喝了一碗安神湯,好好的睡下。

李修請著理國公柳芳進了正廳。這位是皇上在軍中的代言人,一聽說李修又有新東西了,搬著行李帶著火器營就住了過來。好在地方夠大,一百多人一個院就給裝下了。

「我算知道老陸為何那麼忌憚你小子了」柳芳坐下來就感慨:「你怎麼想的用瓷器片子就能防住箭矢和火槍彈呢?」

李修指指自己腦袋:「聰明,沒法子,我也不想這樣,可智慧卻止不住的往外流。」

柳芳嚯哈哈的笑著,李修改的火槍射速極高,就像他說的那樣,六十個數要打出去十發彈,他已經覺得對面要是騎兵的話,步兵真的能攔住他們。

「早些年聽說過騎兵打不過步兵的事,我們都還不信。如今這麼看來的話,一個正面三百條槍,還真能攔住。」

李修心想,等我把加特林搞出來,騎兵這種靠腦補的兵種,就該全員去做後勤兵了。

「那您歇著,我眯一覺,明天去考試。」

「等會。」柳芳叫住了他:「晚上換個屋子睡。有客人要來,我幫你打發了他們。」

李修喔了一聲:「真要殺我而後快?」

「你那天借著軒轅聖人的生日給他鬧了個大難看,聖上又陪著你演了一出祭典,就連太上也出來拜了拜。畢竟是人祖三皇,誰敢不敬。水溶苦心經營的賢王成了一個笑話,不弄死你,他怎麼睡得著。」

「知道您在這,他還敢來?」

「我一會就走,帶著火器營撤出去。別擔心,減灶添兵的把戲,他一個公子哥看不出來。」

李修不幹了,我好好的一個宅子又要成凶宅嗎?

「就不能先下手為強?我還有燃燒彈呢,扔他家後院去,讓他忙著滅火不就顧不上我了嗎。再說,損失誰來賠?您也不能定死了他的罪。」

柳芳從懷裡掏出一個牌子扔給他:「給你這個。」

李修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同知。怎麼跟賈璉一樣了,翻過來再看,五軍都督府。賈璉好像沒這個。

「聖上賞你的,也知道你要受委屈。今晚捏死他幾個爪牙,也讓他知道知道怕。真有那麼一天,就是去他府上開殺。」

有什麼用,就沒一個能高過五品的,又不是鬥地主,我出個三帶一,黛玉就管不住了,人家就是一個紅心三,把把先出,我還是輸。

「您有幾個職?」

「老夫本兼各職,七個。」

好吧,還是您受寵。

柳芳哈了一聲:「對了啊,你上司可是隔壁那家的親戚,你跟他們家好像不太對付,沒問題吧?」

「不會是姓史的吧。」

柳芳咧嘴一笑:「就是他,史家老三忠靖候史鼎。」

報應啊報應,我剛惹了史太君,轉臉就跑到人家侄子那裡當官,小鞋我是穿定了。

送走了柳芳的人馬,李修也趕緊布置起來,二牛一家藏進了地窨子,王廚一家躲到了馬房。自己帶著紫鵑和晴雯,摸黑悄悄的藏進了後院,哪間屋子都不去,就鑽進了那輛馬車裡,鋪好厚厚的褥子,三個人大被子一蓋,睡覺!

後半夜,果然進來了人,就聽外面哼哼哈哈的打了起來,雙方誰也不想驚動外面的人,都沒用火器,摸著黑的你一槍我一躲的較量起來。

晴雯縮在車廂一角,死死的咬住被角。你們倆夠了啊,外面打的熱鬧,你們也不消停,想幹什麼!

誰摸我,咬死你!

李修忍著疼小聲的說話:「噓~~~別說話,外面來人了。」

紫鵑緊緊抱著李修,晴雯也躲進了他的懷裡,就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有人過來,靠在這輛車邊,呼哧帶喘急促的說著話:「是金吾衛,我識得他們幾個人。你快回去報信,告訴王爺,再不可輕舉妄動,聖上出手了。」

「該死!一個小小的通譯郎怎麼這麼麻煩。」

「快走別廢話!除了你,我們不能留下活口給他們。」

李修一聽就知道這是死士,夠看的起自己的,我家通共不到十個人,你派死士來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水溶根本不是防著他,是防著柳芳的暗手。

這幾日柳芳帶著火器營進了李家之後,就沒出來過。誰知道他帶走的是不是全部的人手,萬一留下一隊人等著自己,不出重手是壓不住對方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李修這一狐狸呢。

萬萬沒想到的是,留下來的不是火器營,而是聖上身邊的金吾衛。

再不用火器的情況下,金吾衛的戰鬥力要高於對手,所以才這麼一會兒就扛不住的要去報信。

還走得了嗎?

金吾衛轉眼就追了過來,就在車邊打了起來。

李修順著晴雯的大腿摸下去,癢的晴雯直哆嗦。李修拍了她一下,不讓她亂動,摸到了藏在車裡的三菱刺。

悄悄的撥開窗戶一條縫,等著機會出手。

機會來了,說過話的黑衣人被一腳蹬了過來,後背狠狠的撞在了車上。

李修就著他的力量輕輕一送手裡的傢伙,噗嗤一聲扎穿了他的後背。

「啊!!!」疼的那人實在忍不住的喊出了聲。

李修往回一拉,不見血絲的就把刺刀抽了回來。

金吾衛就是一愣,車裡怎麼有人?難道是…

李修乾脆拉開了車門跳了出去,幾步竄到受傷那人身邊:「你們繼續,這個給我。我得問問口信。」

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刺刀在裡面一攪,順著上下牙床給他「刷刷牙」。尤其是左右後槽牙,那裡是藏毒藥的最好地方。

幾顆牙齒跟著一個小藥包被李修撬了出來,嘻嘻一笑,敲敲車窗:「你倆誰下來給他縫合一下,不能太快的死,還有事沒問他呢。」

金吾衛二打一砍死了剩下的一個后,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俏丫鬟一臉嫌棄的下車,一點不在乎那人呼呼直冒的血,把他按在地上,剪開後背的衣服,就開始穿針引線。

死士以為機會來了,剛想翻身抓住其中一個丫鬟做要挾,就覺得身子一麻,使不出力氣了。

李修客氣的過去跟金吾衛兩位打個招呼,混不管後面一邊拌嘴一邊縫合的二女。

「辛苦諸位了,為了我的事,也是讓你們受累。前面搞定了嗎?咱們回屋聊聊。」

「額…李大人,您就不管管她們?」一個金吾衛有點發虛,砍多少人他都不帶皺眉的,可你見過大半夜的兩個漂亮姑娘一手血的縫人皮嗎?

還吵架,什麼你不該給他打麻藥那是浪費;什麼你縫的一點都不好看,他又不是鞋底子,不用這麼大勁兒。

「沒事沒事,我們女子醫院的醫生都這樣,習慣了就好。」

一陣夜風襲來,兩個殺胚漢子抖了一下。怪不得聖上讓我們來保護他一家,真乃非常人也!

縫好了,也暫時止住了血,晴雯過來小聲的告訴他們:「撐不過兩個時辰,要問你們就快問。」

「好好好,我們這就問他。」架起那個死士,金吾衛兩個就跑。

紫鵑和晴雯一手的血,連衣服都髒了,嘟囔著要回去洗澡。

那就回去一起洗洗澡,看好了,是洗澡。

溜達著喊出來二牛和王廚一家,自己正房那裡已經沒了人,除了地上的血跡表明剛才有一場血戰以外,別無異物。

「李提舉安心休息吧,今晚不會再有人來了。」一個站在暗影里的人對著他們說了一句后,轉身不見身影。

李修反而睡不著了,這可麻煩了,今天一大早就要考試,自己這狀態可是不行。

看看時間,半夜三點了。

二牛給出了個主意:「大人,既然都沒事了,那就收拾收拾咱們排隊去。您就在車上躺著,到點了我再叫您,不耽誤事。」

紫鵑打個哈欠,推了晴雯一把:「你去陪著吧。我回屋睡覺。大半夜的瞎折騰,跟著這麼個主子,我折壽好幾年。」

都收拾妥當之後,晴雯隔著枕頭安撫李修睡覺,二牛趕著車挑著貢院配發的燈籠,趕著車慢悠悠的前去貢院。

一路上燈光點點,京城內的舉子們都起了床,有走路的,有乘車的,匯成一條燈流,奔向龍門。 另一邊,成都。

軍政府的第一次開科取士進入了第二天,其實相關的人才選用早在昨天的考試中就已經可以完成了,所以第二天的考試的內容主要是趣味選拔。

其中涉及數學、物理、化學等基礎知識,黎漢明是希望可以藉此引導一部分考生,讓他們把興趣往物理、化學、數學等方面引導。

比如,一大一小兩個鐵球從同一高度同時下落,哪個先落地?

再比如,某縣官倉原滿倉有糧一萬擔,每年收入五千擔,支出六千擔,幾年後會空倉?

再比如,一隻船發現漏水時,已經進了一些水,水勻速進入船內,如果十個人舀水,三個時辰可以舀完;如果五個人舀水,八個時辰可以舀完,如果要求兩個時辰舀完,那麼要安排多少人舀水?等等。

這些題雖然是趣味題,但同時也黎漢明用來考驗考生們邏輯的題目,這些題只要找到方式方法,就算不用後世的方程式,也能得出答案。

當然了,這種類型的數學題本就是是後世小學的奧數題,本就沒有要求用方程式來解答,只要能得出答案就行了。

至於此時的考生們,有的正在心裡暗罵著:「有病吧,直接把船漏洞堵上不就行了嗎?」

有的則想也不想的就填上了答案:「肯定是大的先落地啊。」

有的則是在刷著小聰明:「這個問題顯然有誤導,既然問的是一大一小,按常理應該是選大的,但是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那我選小。」

當然,其中也不乏知道正確答案的。

而黎漢明則沒有理會考生們的怨聲載道,正在專心致志的評閱著昨日下午的試卷。

直到下午最後一科考完時,昨天的試卷也同時評閱完成了。

「今天考試的題目都有標準答案在,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各位在辛苦一晚,按照答案評改完后爭取明天中午把各科成績統計完成然後張貼出去。」

交待完后,黎漢明便離開下去休息了。

此次開科取士最重要的就算昨天所考的兩科,如今已在他的親自帶隊下完成了評改,至於今天所考的科目,對總體成績的影響不大,所以黎漢明便放手讓他們自行評改了。

不過,黎漢明也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第二天一早便收到來自漢中和松潘的消息:「清軍索倫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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