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突然就動手,鬧了大夥一個猝不及防。

。 拿到葯后,陸知衍馬不停蹄地就往家裡趕,喻言依舊睡在那個昏暗的房間里,點著一盞小夜燈,就像是在為迷路的靈魂指引著方向。

將降解藥餵給喻言后,陸知衍原打算就這樣一直等候著她醒過來,卻接到了白堅的電話。

「知衍,我的身份被發現了,現在正在一家KTV的后廚這裡,是你常來的那一個,有空的話,派個人來搭把手吧。」

白堅正躲在那富麗堂皇的KTV的后廚的柜子里,周圍一片漆黑,他現在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一直在淌著鮮血,滾燙的,一直往下掉。

事情是這樣的,

白堅原本就只是被常升叫回到了常家拿毒品份額,卻在進去之前就得知了常升保險箱的密碼,裡邊兒是有常氏與盛行舟合作的證據,以及盛行舟謀害盛驥的證據。

想著將常秋慕的事情一併完成了,就趁著常升出門想要將資料和錢拿走,卻不料常升忽然折返。

沒來的及反應,常升就不知從那一處掏出了槍支,對著白堅的腹部就是一槍。那玩意兒還是個消音槍,沒有多大動靜,就算有,這別墅區里,誰又能真的幫助他。

趁著常升被手槍的后坐振到有些發矇,白堅一個翻身躲到了書櫃旁邊兒,避免被再次擊中。距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而常升就站在門口,想要從門出去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搜尋這周圍的環境,還好常升一直對這個別墅的安保十分有信心,窗口沒有任何的阻攔,這裡只是二樓,跳下去就是摔斷條腿的事兒,白堅毫不猶豫,猛地站起身跳下窗檯。

「快點兒抓住他!」常升從窗台上沖著樓下的保鏢們喊著。

聽到這邊的動靜,保鏢們全部涌了過來,還好白堅動作迅速,強撐著翻過了牆,車就停在牆外,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是那些保鏢手下也是動作迅速的,他必須趕緊逃離這一片區域,後面有車在追,這歪歪扭扭的,就進了這吵鬧的地方,還好是自己熟悉的,人多眼雜也不好找人。

「好,我現在過去。」

聽此,陸知衍立即叫人備了車,將喻言交給了翁久久,帶著謝風前往那個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陸知衍趕到的時候,常升的人就已經將整個KTV都佔滿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前台小妹也被揪著衣領詢問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陸總最近也是好興緻啊,這個時候在這兒找樂子,時間不太對吧?」

見到陸知衍進來,身後只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常升有點兒狂了,主動上前打招呼,但很顯然,他只是想要堵住陸知衍的去路。

「常總也是。」

被堵住也算是陸知衍的一個計謀了,拖延住時間,讓謝風有足夠的時間去將白堅接出來,這才是他跟常升正面接觸的目的,要不然他直接動手廢了這畜生。

常升手一揮,將屬下都分散出去尋找白堅的蹤跡,只可惜是無用功,這些魯莽的人,只知道一個一個包房慢慢找,時而還得罪一些人。

「常總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裡換主人了?」

為了哦不引起常升的懷疑,陸知衍一直堅持著要進去,卻依舊被攔著,假惺惺的掛著笑容,看著就怪噁心人的。

「倒也不是,就是恰巧碰到陸總,想跟陸總好好談談我們之間的合作,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我們完全可以親上加親。我那大女兒不爭氣,不是還有一個小女嘛,會是你喜歡的。」

常升說的話也是越來越偏了,陸知衍還得跟他周旋,不能讓他知道喻言已經好了的消息,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深入敵軍,一舉殲滅。

喻言綁架案的時候,常升從盛行舟那裡知道了是常秋慕把消息透露給陸知衍之後,回了家就狠狠地甩給她兩巴掌。常秋慕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回手打了他。

打完之後,還理直氣壯地指責常升的錯誤,從公司大小事物再到家裡的事情,有理有據,最後自己回來房間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常家,自那之後常升就再也沒有見到她,這是她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反抗。

既然大女兒已經不管用了,就只能從小女兒身上下功夫了,可惜常秋黎一直住在外邊兒,被謝思輝迷的團團轉,哪裡會去搭理家裡是什麼狀況,都是慣壞了的主。

就在常升使盡渾身解數在向陸知衍展現自己的女兒有多好,而這時候,謝風已經發來消息,已經將白堅從后廚那裡接出來了,但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必須馬上接受治療。

「我會好好考慮的,只不過常總也得好好擔心擔心自己了,有些事兒不是你說了算的。」

話畢,陸知衍頭也不回地帶著手下走了,常升沒有起疑,只當是他受不了了才離開的,機械命令手下去尋白堅的下落。

將白堅帶回自己的住處,幸好家庭醫生也在照顧喻言,節省了一些時間,直接為他止血,但腹部中彈又失血過多,必須要手術輸血,無奈之下只能將人送到保密性較好的私家醫院去。

「喻言有什麼反應嗎?」陸知衍朝著翁久久詢問道。

「目前還沒有,但是一直在冒冷汗,裹多少被子都沒什麼用,藥劑師說是正常現象。」翁久久憂心忡忡地抓著喻言的手,聲音十分失落。

陸知衍揮手吩咐謝風將翁久久帶走,這裡他守著就好了。

等人都退出去了,陸知衍才來得及認真地端詳著這個明明一直在自己面前卻觸碰不到的人,只能打著營養針偶爾醒過來吃點兒食物,再加上懷孕,整個人瘦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爸爸!麻麻是不是可以起來陪我們玩了?」

陸知衍正十分痛苦地牽著喻言的手抵在額頭,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脆弱時候,連喻小成喻小靈突然進來都沒有發現。

喻小靈十分乖巧地上前抱住了陸知衍的胳膊,借勢直接鑽入他的懷抱,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十分無辜的模樣更加刺激到了陸知衍的心靈。

喻小成則是十分規矩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和妹妹的動作,眼眶微紅,但又沒能做出什麼動作,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小靈兒乖,媽媽很快就醒來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海邊玩嗎?等媽媽醒過來后哦我們就去,好不好?」陸知衍輕輕地撫摸著喻小靈柔順的頭髮,哄道。

「好!我陪你等媽媽醒過來,你就不會無聊了,哥哥也過來一起。」

喻小靈十分貼心地說道,還將不會表達自己的哥哥喻小成也拖過去,兩個人都靠著父親的胳膊坐下等候著好消息的到來。

窗外的月色柔和,周圍靜謐得讓人覺得空蕩蕩的,孩子們就這樣靠著陸知衍睡著了,喻言也漸漸平息下來,沒有再受噩夢困擾。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知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放鬆了警惕,坐在床邊也睡著了。

無限的困意將陸知衍包圍,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是熟悉又舒適的感覺,讓人不想逃離。

「怎麼?傻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還是我變醜了?」

陸知衍悠然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多日未醒的喻言正用手輕柔地整理他的頭髮,有些不敢相信,不知所措。

看著這樣的陸知衍,喻言感到有些好笑,伸出手將他的手握住,讓他感受到自己鮮活的生命力。

「……」

陸知衍沒有說話,將她抱的更緊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有些惹人注目,還有些扎人。

次日清晨,陸知衍醒來時,慌忙看著自己手邊,是喻言正抱著他的胳膊在休息,還好昨天晚上不是一場夢,她真的醒過來了。

真實的感覺有些虛無,陸知衍將喻言抱的更緊了。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人的不安,喻言醒了,回抱住陸知衍,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再抱緊一些。」陸知衍難得有點兒要求。

兩個人沒有太大的動作,就只是緊緊抱著對方,從對方那裡獲取活下去的動力和生的希望。

喻言醒過來來了,得先檢查身體是否有異常,孩子們也還在床上躺著,陸知衍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孩子抱起送回他們自己的房間,叫來了醫生為喻言看診。

「指標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問題,陸總請放心。」

終於結束了,這憂心忡忡的日子,如果喻言再不醒過來,陸知衍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醫生走後,陸知衍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喻言,還有他們即將迎來一個新寶寶的好消息。

只是現在喻言身體虛弱,需要補一補,陸知衍都親自上陣為她熬了補湯。

翁久久、謝風和謝思輝知道這件事兒后,也算是送了一口氣。

但是白堅的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解決,至今還在昏迷當中,槍傷的位置很微妙,就差一點點就將他的肺打穿了,現在人還在監控室里由醫生照料。 蕭戰遭到禁藥的反噬,奄奄一息,就連腳踩油門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是咬著牙,透支著自己的意志力死撐著。

林允兒又目不能視,無論走到哪裡,眼前都是黑暗一片。

後面的追兵來勢洶洶,聽聲音,似乎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林允兒已經聞到了車裡濃重的血腥之氣,全是蕭戰因為遭到禁藥反噬,毛孔流血散發出來的。

她皺了皺眉毛,正要說什麼,蕭戰一咬牙,開口道:「允兒小姐,一會你先下車!我打開車門之後,你直接順著小路走,我開車引走敵人!」

「可是這樣的話,你會有生命危險的!如果我留下做人質,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林允兒的語速又急又快,也是十分焦急。

「不用管我!」

蕭戰咬了咬牙,再次拼盡全身的力氣,狠踩油門向前衝去:「我們北境兒郎,鐵骨錚錚寧死不退!如果沒有保護好允兒小姐,我愧對北境戰士,愧對天策戰神之命!」

「蕭統領……」

林允兒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麼好。

蕭統領一身鐵骨錚錚,自己要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吩咐,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轟隆!」

蕭戰剎車一踩,吉普車向前沖了一段,最後停在了一片樹林前。

「允兒小姐,就是現在,快下車!」

「好!」

林允兒的手,早就摸索著握住了門把手,如今蕭戰一開口,林允兒毫不猶豫地跳下車。

「蕭統領,保重!」

「是!絕不辱命!」

蕭戰坐在駕駛位上,向自己此次任務的保護目標林允兒,行了個軍禮。

林允兒若有所感,朝蕭戰鞠了一躬。

緊接著,她只聽得到吉普車啟動時,引擎的低鳴聲,汽車輪胎在地上留下輒印的摩擦聲,還有擦過臉龐,瑟瑟的風聲。

風蕭蕭兮易水寒。

林允兒明白,蕭戰走了。

她也不再猶豫,轉身盡量用最快的步伐離開,可惜她目不能視,儘管已經小心再小心,可是沒跑兩步,便狠狠被一塊石頭絆倒了。

一個雙目失明的弱女子,獨自走在深夜的林中,林允兒心中的驚慌與失措,怎麼能夠用語言形容。

林允兒沒有哭,只是咬了咬牙,摸索到自己手邊有一根相對較粗的樹枝,撿起樹枝,自己站了起來。

她穿的單薄,一身薄薄的居家睡衣,上衣還在剛才和秦君臨在一起的時候,被撕壞了幾縷,絲毫起不到任何保暖或者防護的作用,只能勉強遮羞。

更別說林允兒剛才不小心摔倒,林間的地面上,滿是砂礫碎石和殘碎的樹枝。

膝蓋處的布料已經被擦破了,都不需要伸手去摸,膝蓋便覺得又熱又痛,想必是剛才跌倒的時候,擦傷了。

林允兒用樹枝做拐杖,一手握著拐杖,探查著地面的情況,一手伸在前面摸索,防止自己撞在樹上。

她畢竟不是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種漆黑的環境,對她來說還是相當陌生的。

當然,就算是真的瞎子,冷不丁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能行動自如。

林允兒咬著牙,拚命克制住眼裡的兩行淚水。

到了現在,哭,是最沒有用的!

林允兒的心思,此刻全用在剋制眼淚上,一不小心,腳底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倒去,被一顆樹木攔住,一下子磕在了樹上。

「嗚……」

寒風蕭瑟,吹得林允兒通體生寒,沒有穿鞋的玉足,不知道已經到底被磨成了什麼樣子。

腿上,手上,已經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處地方,擦傷流血,頭上剛剛還被重重磕了個包,刺痛一下一下傳來。

「嗚嗚嗚……」

林允兒再也剋制不住自己,抽噎出聲。

如果是平時,秦風一定不會讓自己落到這種境地。

孤苦無依,滿心恐慌。

「秦風,你在哪啊……」

林允兒抽噎著,喃喃問向空氣。

「你快回來,救救我……」

……

而與此同時,十幾裡外的公路邊。

蕭戰遭到反噬,已經沒有力氣再堅持下去,吉普車停在公路邊。

這個市區的龐然大物,停在長長寬寬的公路上,蕭瑟寒風中,突然顯得無比弱小。

秦閥的護衛追了上來,看見路邊停著那輛北境牌照的吉普車,果斷下車沖了過去。

蕭戰在吉普車的駕駛位上,已經是奄奄一息,幾乎沒有反抗,就被抓起來了。

護衛一左一右,押著蕭戰,站在公路上向秦君臨彙報:

「少爺!就蕭戰一個人,那個林允兒不見了!」

秦君臨走了上來,示意護衛放開蕭戰,他斷掉的肋骨,剛才已經叫醫療人員簡單處理了一下。

秦君臨捂著自己斷裂的肋骨的地方,只是輕輕一腳,就把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蕭戰,踢翻在地。

「說!林允兒那個娘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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